
早就想给两只爱犬搭建与周围环境相和的小草屋了,无奈搬家事未了,又接着忙年,出门。大年初三,终于决定按下暂停键,出去爬爬山,接近两个月不爬山了吧,感觉很久了,顺带到山上割黄草。也可以说割黄草顺带着爬山。母亲说,现在山上黄草不多了,主要是开山林开得没有了,到处里都栽了果树。
往日爬野山时见过成片成片的黄草,但一时也想不起哪座山上有。外子打电话给小学同学,同学说半边寨上到处都是。我们决定前往。
展开剩余79%回上泉的地下室里寻了一把镰刀,一根绳子,到崔家峪五金店又买了一把新镰刀。快到夏蔚镇的红绿灯时,我突然改变主意,到半边寨太远了,来回一百几十公里,花一百块钱的油钱,割那么点草,太不值了。于是我对外子说,不去半边寨了,太远了,就到前边的杏山吧,杏山紧挨晏婴崮。外子不同意,说这山上没有黄草。我说,权当出来开业爬山。此时,商铺、工厂开业的鞭炮声此起彼伏。而且,我相信这山上一定有黄草。我继续游说外子。外子虽然脸上不悦,但也基本同意了。
刚到半山腰,路边便出现了稀稀落落一丛一丛的黄草,到东边的小山头时,我已经割得抱不过来了,外子手里却只有一小把。外子抱怨说没有。我说,没有我割得抱不过来了。外子说,就那么一点 ,都让你割了。我说,别嫌少,一点一点不就积多了。
转过山头,我瞥见两处断壁残垣的破屋之间、一个裸露的采石场的下面,似有一大片黄草。穿过荆棘下去一看,果然是。于是开割。一把一把,铮铮铮,有割麦的感觉。
外子不干则已,一干起来,好几个我都赶不上。我去那片破屋拍照的功夫,他就把那片黄草割完了。
那片破屋的主人应该搬迁到山下好多年了,屋顶早已坍塌了,木格的窗棂表面上完好,一拿下来就散了架,我还想着用它给小狗当一面栅栏。屋内一雕花的红漆的高木桌,抽屉上雕着古朴的汉纹。我打电话让外子过来看,说有好东西。外子过来看了看说,桌腿都朽烂了,没有价值了,要是有价值,人家早就带走了。但抽屉还是完好的,可惜了那些精雕的花纹。
院子里散落着三眼磨台,从房屋的布局看,也是毗邻的三家。
割好的割草捆了一大捆,一小捆。下山时,我和外子又因为路径争执起来(经常如此),他要走左,说左路平。我说车在右,不是南辕北辙吗?最后各执一端,我往右,他往左。他把两捆黄草都自己背着,还拿了个装水和水果的沉包。我执意背捆小的,他执意不肯。我说,你要是早下去,就在红绿灯跟下等我。
我只背了空包,拿着两把镰刀,轻装飞跑上山又下山。下山用时八分钟,沿河岸走到车旁用时十分钟。
到红绿灯西边时,我望了一眼漫长的山坡,估计外子还没有下山,便停下给他打电话,没接。稍做停顿,又打了一次,这回通了。他说,往前走不就是吗?我看到他已经走到红绿灯处了。为了证明彼此的正确,自然又是一番争竞。外子说,要不是有铁帐子挡着,我早下来了,我来回走了好几趟,大家都走的路,他凭什么挡上帐子?我说,人家承包的山林,凭什么不可以挡上帐子?难道为了你百年不遇地走一次,人家特意给你留着?我要是知道你走那边,提前给你挡上十道铁帐子!
一路上,外子说了好几遍铁帐子的事儿,回到家还说。我大笑,都多久的事儿,还说,你赢了好吧。于是又回到最初的争执上。我说,车在那边,我走这边真的是南辕北辙啊。他说,我背着黄草,肯定得走这边啊。我说,所以今回分着走是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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